“斷了？”

趙牧走到一旁坐下，示意李承乾也坐，然後接着道：“殿下，一藤蔓你看看不到頭了，就覺得路斷了？為啥不低頭看看，這藤蔓是從哪塊土裡長出來的？”

“殿下也不想想，那個船工為啥被殺？”

“肯定是他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，或者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。”

“你們老盯着上面那些老爺們怎麼，怎麼算計。”

“有沒有想過，那些真正幹活，還有碼頭上跑搬東西的人，他們看到的東西其實很多時候可比什麼賬本都有用？”

李承乾一怔。

趙牧卻繼續道：“上頭的人打個眼，說句暗語，底下人可能聽不懂，但他們看得見誰來搬東西，東西沉不沉，往哪兒搬，搬的時候誰在旁邊盯着，搬完了又去了哪兒……這些零零碎碎的東西，拼起來，不就是張圖嗎？”

說著，趙牧放下手中水杯，看着李承乾道：“讓你的人，別老穿着靴戴着帽去問話。換上布裳，揣幾文銅錢，去碼頭那些茶攤，酒館，還有那些力夫們歇腳的地方。”

“去聽聽他們扯閑篇，發牢，吹牛皮。”

“很多時候這真相啊，就藏在那些沒人當回事的唾沫星子里。”

李承乾眼中的焦躁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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